原文机构:Google Threat Intelligence Group (GTIG) & Mandiant;原文名称:COLD RELIC: A Case Study in Impersonation and Compromise;原文发布:2026-11-17;授权状态:© Google LLC 原文版权所有。本页为 ztpop.net 对 Google Cloud 官方威胁情报博客原文的忠实中文翻译首发,保留原文署名、机构英文缩写与链接,未加入任何原创技术结论。IOC、示例 URL 与查询参数按原文以示例域名呈现,未做可点击处理。原文中的 LLM 生成示意图未在本页复现,仅以文字说明其含义。仅供技术交流,转载请标注来源 ztpop.net 与原始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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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D RELIC 案例研究:俄罗斯间谍组织如何把一次云失陷变成下一次攻击的跳板
概述:把一次失陷变成下一次的跳板
过去一年,Mandiant 响应了一系列彼此关联的入侵事件,展示了俄罗斯网络间谍组织 COLD RELIC(此前以 COLDRIVER 和 UNC4057 追踪,亦称 Star Blizzard、Callisto 和 Gossamer Bear)如何把一次云环境失陷,变成持续针对第三方实施攻击与间谍活动的跳板。最近,Mandiant 调查了 2026 年发生在一家美国机构的一起失陷事件:COLD RELIC 直接利用了它在 2025 年末另一起同样由 Mandiant 调查的、发生在另一家美国机构的失陷事件中所窃取的数据、企业员工名录与身份。
COLD RELIC 是一个俄罗斯国家支持的威胁组织,美国司法部(DOJ)评估认为它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内部运作。该组织以实施复杂的钓鱼与恶意软件活动著称,目标是获取对俄罗斯政府具有战略或政治意义的信息,并利用失陷访问权限去攻击受害者更广泛的社交与职业关系网络。一旦 COLD RELIC 攻陷目标,它就会用窃取的邮件和数据建立可信的借口,在接触后续目标时冒充联系人。
相较其他与俄罗斯有关的威胁行为体,COLD RELIC 总体上保持低调,公开报道很少,但它成功攻陷了高价值目标——包括欧洲和北美的政府官员、国防承包商以及非政府组织(NGO)——同时保持着稳定的行动节奏。Google 威胁情报组(GTIG)自 2015 年起一直在跟踪并破坏 COLD RELIC 的钓鱼活动,而 Mandiant 最近的事件响应调查揭示了该组织在社会工程与失陷后手法上的关键新洞见。GTIG 分享这份端到端分析,以及可落地的检测与加固指南,帮助组织防御 COLD RELIC 持续使用被盗借口的攻击、本地化住宅代理以及跨云身份滥用。作为遏制该威胁行为体努力的一部分,当检测到 COLD RELIC 针对 Google 账号时,GTIG 会发出政府支持的攻击警报。COLD RELIC 仍是一个活跃威胁;GTIG 观察到证据表明,直到 2026 年 11 月仍有新的钓鱼行动。
从一次入侵的数据中收割下一次攻击的素材
在与 Mandiant 事件响应调查一起跟踪 COLD RELIC 的十余年间,GTIG 观察到该组织不断完善其手法:把从一次入侵中窃取的数据,用于对下游目标实施后续行动。2025 年末,COLD RELIC 从一家美国机构下载了大量数据,搜索姓名、电子邮件地址和邮件归档,很可能是为了满足更广泛的情报需求。2026 年,Mandiant 调查了 COLD RELIC 在第二家美国机构的后续入侵,其中的钓鱼 URL 参数和冒充借口表明,COLD RELIC 很可能利用了从第一家机构获取的联系人与关系背景来攻击第二家机构。
以被攻陷网站作为钓鱼重定向入口
COLD RELIC 钓鱼活动的一个标志性手法,是使用一个被攻陷的网站作为初始链接,再把目标重定向到真正的钓鱼域名。这为 COLD RELIC 提供了一层误导,隐藏其钓鱼域名,同时让它有机会对访问该链接的人做指纹识别,以决定是否执行重定向。
一条 COLD RELIC 钓鱼链接的末尾通常带有一个由攻击者设定值的参数,该值往往表明与某个先前受害者的关系,或表明诱饵主题。例如,URL 可能像下面这样(但并非总是如此):compromised.example.com/some_path/some_file.php?file= 以及 compromised.example.com/some_path/some_file.php?ref=。原文图 1 展示了这类纳入目标个人姓名或诱饵主题的样例 URL。
在 Mandiant 对第二家美国机构的事件响应调查中,响应人员发现 COLD RELIC 通过一个加密消息应用发起接触,冒充来自第一家受害机构的员工。与此同时,GTIG 将此次入侵中一条曾于 2026 年 6 月提交至 VirusTotal 的 COLD RELIC 重定向 URL 关联了起来,其查询参数指向第一家受害机构。
案例研究 1:Super Admin 失陷与全域数据外泄
在 2025 年末的入侵中,GTIG 观察到 COLD RELIC 操作者攻陷了一家美国机构的云生产力环境。为取得初始访问,COLD RELIC 利用了一个位于美国、地理位置紧邻受害者的住宅代理网络。COLD RELIC 使用一个 Super Admin(超级管理员)账号的被盗凭据进行认证,并结合了多因素认证(MFA)推送通知疲劳攻击。在受害用户接受一次 MFA 请求后,COLD RELIC 在该受害者组织的租户内注册了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设备型号。在整个入侵过程中,COLD RELIC 利用 passkey(通行密钥)、MFA 备份码和恶意 MFA 设备来保持访问。
COLD RELIC 利用被攻陷 Super Admin 账号的权限,下载了整个组织云存储盘的内容——既通过把文件批量分享到一个由 COLD RELIC 运营的邮箱账号,也通过直接下载文件。在受害者组织租户内活动时,COLD RELIC 访问了管理控制台,查询了管理员安全调查日志与邮件审计日志以检查防御方的可见性,并查看、修改和删除了 Alert Center 通知,以清除初始入侵的取证痕迹。
COLD RELIC 还导出了完整的员工列表,并利用 Super Admin 权限通过 Google Workspace Customer Takeout 发起了一次域范围的数据导出。与面向个人终端用户的 Google Takeout 不同,Customer Takeout 是一个管理员级的、覆盖整个租户的导出工具;这类请求会记录在 Google Workspace 管理员审计日志中(事件名 CUSTOMER_TAKEOUT_CREATED),管理员也可以在组织层面为 users 禁用 Google Takeout。
数月驻留与邮件相关活动
在完成大规模数据窃取与反取证活动之后,COLD RELIC 在数月内保持对受害者组织的访问,并执行了更多活动,包括:通过 OAuth 把邮箱收件箱同步到外部邮件客户端;使用攻击者注册、在密码与会话重置后依然存在、且绕过设备注册管控的 passkey 重新认证;以及与 COLD RELIC 情报收集需求相关的、针对凭据、邮件归档、人员信息及其他文档的定向云盘文档访问。
当该威胁行为体被逐出受害者组织的基础设施后,GTIG 观察到 COLD RELIC 转而使用冒充受害者组织员工的邮箱账号。这些冒充账号被用于针对内部员工以及同一职业圈内的关联人员发起新一轮社会工程攻击。
案例研究 2:跨云与联邦身份攻击
在第二次入侵中,COLD RELIC 展示了其驾驭多云环境与联邦认证机制的能力。GTIG 观察到 COLD RELIC 操作者攻陷了一家美国机构的 Microsoft Entra ID 用户账号——该机构使用 Entra ID 作为其 Google Workspace 的联邦单点登录(SSO)身份提供方(IdP)。为取得初始访问,COLD RELIC 冒充了案例研究 1 中受影响机构的一名员工,以此为通过一款安全消息应用进行的通信建立借口。该威胁行为体最终在对话过程中分享了钓鱼链接。
这些钓鱼链接旨在窃取 Entra ID 的凭据与认证令牌,并把受害者重定向到与当前对话相关的文档诱饵,以免引起怀疑。在使用窃取的凭据成功认证后,COLD RELIC 在该 SSO 解决方案中注册并使用了一台新的 MFA 设备,以在整个入侵期间保持对该用户账号的访问。原文图 2 展示了一段被脱节与简化的社会工程对话(图中内容由 LLM 生成)。
通过冒充新目标同一职业圈中为人所熟识的人,COLD RELIC 提高了钓鱼成功率。最终,在本案例中,COLD RELIC 得以获取该组织的凭据,并对被攻陷用户云盘中可访问的文件执行批量下载。
失陷后的持久化、数据收集与二次钓鱼素材
在取得对某个组织的初始访问后,COLD RELIC 会注册恶意 MFA 设备、passkey 和 MFA 备份码,以建立长期持久化。持久化确立后,COLD RELIC 会展开激进的数据收集与外泄行动,访问邮件、聊天和云存储资料库。虽然 COLD RELIC 失陷后的主要目标是批量收集并下载文件与邮件归档,但它同时会针对特定兴趣词执行定向查询。它尤其会搜索凭据、人员信息、邮件归档(.pst 文件)以及与其收集需求相关的文档。
除情报收集外,COLD RELIC 还会寻找能够支撑后续鱼叉式网络钓鱼行动的数据,包括组织名册、联系人列表、简历和活动日程,以便为未来的目标构建可信的借口。除了寻找支撑后续行动的数据,COLD RELIC 似乎还把案例研究 2 中使用的账号 repurpose 用于后续针对其他目标的攻击。在该次失陷之后,用于初始接触的加密消息应用记录到该威胁行为体把自己的资料名改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GTIG 认为,这个新身份很可能被用于以与本文记录的两个案例类似的方式,继续攻击同一职业圈中的其他组织。
以人为中心的社会工程与云身份滥用的融合
COLD RELIC 的活动展示了以人为中心的社会工程与云身份滥用二者的融合。通过获取对战略性人员名册和运营文档的访问,俄罗斯情报机构把合法的商业通信变成了针对可信伙伴的攻击向量。该组织跨越多个云生态系统的导航能力凸显出:组织必须从整体上防御其整个身份域。GTIG 将继续跟踪、破坏并曝光 COLD RELIC 的基础设施,以保护全球云用户。
住宅代理与凭据存储带来的放大风险
如前所述,GTIG 观察到 COLD RELIC 在其入侵中严重依赖住宅代理网络。而且,该组织在混淆活动方面更进一步:它会选择与受害者用户地理位置大致相同的代理,从而规避“不可能旅行”(impossible travel)或其他基于启发式的告警机制。GTIG 建议用住宅代理与 VPN 的 IP 信誉数据源丰富认证日志,对特权账号住宅 ASN 的突变发出告警,并应用条件访问策略来阻止或检测来自已知代理网络的登录。
在至少一起案例中,COLD RELIC 入侵的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被放大,原因是用户把凭据及其他机密存放在组织的云存储平台中。这使 COLD RELIC 得以转向它原本无法访问的其他账号或服务,包括通常不受雇主监控的用户个人账户。组织可以实施云存储数据防泄漏(DLP)策略,例如 Google Workspace 的 Security & Data Protection,在用户试图创建、上传或对外分享命中敏感模式的文件时进行警告或阻断。
在至少一起案例中,GTIG 观察到一家受害机构发现入侵并试图通过对受影响账号重置密码来清除 COLD RELIC 的访问权限。然而,由于该威胁行为体劫持了会话,而受害机构没有同时撤销这些账号的所有现有会话,COLD RELIC 得以保持访问。在类似情形中——例如商业邮件入侵(BEC)入侵——GTIG 建议组织在强制重置受影响账号密码的同时,撤销所有用户会话。
身份与多因素认证
强制使用抗钓鱼 MFA(FIDO2 / WebAuthn):用硬件安全密钥(例如 Titan Security Keys)替代短信、语音和推送通知。硬件密钥与来源 URL 绑定,无法被中间人(AiTM)反向代理截获,也无法通过疲劳攻击被批准。
限制并审计 passkey 注册:监控身份日志中的 passkey 注册与恶意设备登记行为,尤其是在管理员账号上。
强化 MFA 注册:要求由现有管理员或通过带外身份验证,来批准新的 MFA 设备或第二认证器(例如 Microsoft Authenticator 或 passkey)。组织与个人可以考虑注册加入 Advanced Protection Program(高级保护计划)。
会话管理与事件响应
在 BEC 处置手册中强制会话与 OAuth 撤销:在处置疑似账号失陷时,仅更改密码是不够的。管理员必须立即在 Google Workspace 和 Microsoft Entra ID 中撤销所有活动的浏览器会话、刷新令牌以及已授权的第三方 OAuth 应用权限,并移除任何未经授权的 passkey、备份码或 MFA 设备。
审计第三方 OAuth 授权:持续审查 Google Workspace 与 Microsoft 365 中已授权的第三方应用,对意外的原生桌面邮件客户端(例如 Thunderbird)或外部邮件服务(例如 Proton Mail)打上标记。
网络与基础设施控制
检测并阻断住宅代理登录:限制来自消费级 ISP、VPN 以及已知住宅代理 ASN 区段(例如 AS5650、AS20115)的管理员访问。
跨云 DLP 策略:在云存储(Google Drive、OneDrive、SharePoint)中部署数据防泄漏规则,对包含敏感词(例如密码、名册、.pst)的文档发出告警,或限制大规模对外文件分享。
检测机会与 MITRE ATT&CK 映射
原文“检测”表将观察到的活动、MITRE ATT&CK 映射与检测机会对应列出。其中一项为:MFA 疲劳攻击(MFA Fatigue Attack)——MITRE ATT&CK 映射 T1621(Multi-Factor Authentication Request Generation,多因素认证请求生成)——检测机会为监控 MFA 垃圾请求:对短时间内针对单个用户出现的多次失败登录或 MFA 挑战事件、且紧接着来自同一 IP 的成功认证发出告警。
常见问题(答案均取自上述人类原文章节)
COLD RELIC 是谁,为什么值得邮件与云安全团队关注?
COLD RELIC 是一个俄罗斯国家支持的间谍组织,美国司法部评估认为它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内部运作,此前以 COLDRIVER / UNC4057 追踪,亦称 Star Blizzard、Callisto、Gossamer Bear。GTIG 自 2015 年起跟踪其钓鱼活动,直到 2026 年 11 月仍观察到新的钓鱼行动。它以窃取邮件与云数据、冒充可信联系人攻击同一职业圈而著称,目标包括政府官员、国防承包商和 NGO。
两起入侵之间是什么关系?
Mandiant 调查了 2025 年末发生在一家美国机构的入侵,COLD RELIC 从该机构下载了大量数据,搜索姓名、电子邮件地址和邮件归档。2026 年,该组织入侵了第二家美国机构,其钓鱼 URL 参数和冒充借口表明它利用了从第一家机构窃取的联系人与关系背景;它冒充第一家受害机构的员工,通过加密消息应用接触第二名受害者并分享钓鱼链接。
攻击者如何隐藏钓鱼基础设施?
COLD RELIC 以一个被攻陷的合法网站作为初始链接,再重定向到真正的钓鱼域名,借此隐藏自身基础设施并对访问者做指纹识别。钓鱼链接末尾常带攻击者设定的参数(如 ?file=、?ref=),其值往往指向某个先前受害者或诱饵主题;GTIG 曾把一条 2026 年 6 月提交至 VirusTotal 的重定向 URL 与第一家受害机构关联。
第一起入侵中账号是如何被攻陷并长期保持访问的?
攻击者使用位于美国、紧邻受害者的住宅代理网络,以被盗的 Super Admin 凭据认证,配合 MFA 推送疲劳攻击;用户接受一次 MFA 请求后,攻击者注册了租户内从未出现过的新设备型号,并用 passkey、MFA 备份码和恶意 MFA 设备维持访问,在数月内持续存在。
攻击者窃取的邮件相关资产有哪些?
包括:把整个组织云盘的文件批量分享到攻击者运营的邮箱账号、查询邮件审计日志与安全调查日志以检查防御可见性、查看修改并删除 Alert Center 通知以清除取证痕迹、导出完整员工列表、通过 Google Workspace Customer Takeout 发起域范围导出(日志事件 CUSTOMER_TAKEOUT_CREATED)、通过 OAuth 把邮箱收件箱同步到外部邮件客户端,以及定向搜索 .pst 邮件归档、凭据和人员信息。
为什么只重置密码不足以清除攻击者?
在至少一起案例中,受害机构对受影响账号重置了密码,但未撤销现有会话;由于攻击者已劫持会话,并用密码与会话重置后依然有效的 passkey 重新认证,COLD RELIC 得以保持访问。GTIG 建议在强制重置密码的同时,撤销所有活动浏览器会话、刷新令牌和第三方 OAuth 授权,并移除未授权的 passkey、备份码与 MFA 设备。
组织应优先落实哪些加固措施?
强制抗钓鱼 MFA(FIDO2 / WebAuthn 硬件密钥,绑定来源 URL,可抵御 AiTM 反向代理与疲劳攻击)、限制并审计 passkey 注册、对特权账号住宅 ASN 突变告警并阻断已知代理网络(如 AS5650、AS20115)登录、在云存储部署 DLP 规则(对密码、名册、.pst 等敏感词告警)、在 BEC 处置手册中强制会话与 OAuth 撤销,并审计桌面邮件客户端与外部邮件服务的 OAuth 授权。
人类官方原文来源(source)
- Google Cloud Blog / Google Threat Intelligence Group & Mandiant — COLD RELIC: A Case Study in Impersonation and Compromise(2026-11-17):https://cloud.google.com/blog/topics/threat-intelligence/cold-relic-a-case-study-in-impersonation-and-compromise
- MITRE ATT&CK — T1621: Multi-Factor Authentication Request Generation:https://attack.mitre.org/techniques/T1621/
本页为对 Google Threat Intelligence Group (GTIG) & Mandiant《COLD RELIC: A Case Study in Impersonation and Compromise》的中文翻译与摘录,原文著作权归该机构所有,内容以人类官方原文为准。本页仅作中文可达性辅助,任何技术决策请以上述官方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