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Storm-0940 利用代理式 AI 框架 ARTEX 实现 ConnectWise 供应链失陷

来源机构：Microsoft Security Blog / Microsoft Threat Intelligence　|　原文：AI-driven, large-scale nation-state campaign using ARTEX enables supply chain compromise　|　原文发布：2026-10-21　|　页面性质：中文翻译与摘录（非原创综述）

概述：Storm-0940 借 ARTEX 自动化攻击实现供应链失陷

自 2026 年 9 月起，Storm-0940（一个与中国国家关联的攻击者，China-state aligned actor）使用了代理式 AI 渗透测试框架 ARTEX，自动化攻击全球数百个跨行业组织。多次 Storm-0940 的 ARTEX 驱动攻击导致攻击者获得组织云基础设施的特权访问（privileged access），其中多起从初始定向到获取特权访问的时间不足 3 小时（less than 3 hours）。Microsoft 评估认为，Storm-0940 对近期披露的 ConnectWise 多租户应用程序供应链攻击（supply chain compromise）负有责任。

Storm-0940 利用 ARTEX 加速了被入侵应用程序的滥用，通过已获授权的应用程序向 Microsoft 365 客户环境进行身份验证，无需交互式用户登录。在多个受影响环境中，Microsoft 观察到通过 Microsoft Graph 进行的 AI 加速后续活动，包括侦察、应用程序凭证更改（application credential changes）以及试图修改权限以实现持久化访问。Microsoft 明确指出，该活动并非由于 Microsoft 企业系统、产品或服务的漏洞或失陷引起。

ARTEX：开源代理式 AI 渗透测试框架

ARTEX 是一个开源渗透测试框架（open-source penetration testing framework），可使用任意 AI 模型自动化多种攻防工作流。该框架为多智能体 LLM 系统（multi-agent LLM system），使用 Go 编写，前端为 Next.js；界面默认英语，可切换韩语、普通话、西班牙语、日语。ARTEX 由 LLM 驱动的智能体组成，以极少人工干预从侦察到数据泄露自主运行渗透测试，并将发现的资产与漏洞累积到一张图中。

2026 年 10 月的公开报告显示，ARTEX 已被威胁攻击者使用，例如针对韩国金融机构的个人数据泄露事件。ConnectWise 于 2026 年 10 月 16 日发布初始公告（initial advisory）并随后扩展披露。在取得未授权访问后，Storm-0940 使用 ARTEX 尝试登录超过 2,250 个租户（more than 2,250 tenants）。OAuth 应用滥用虽属其常规工具集，但此次借助 ARTEX 将活动加速至「机器速度（machine speed）」。

密码喷洒：针对 Microsoft 365 与 Exchange Online

2026 年 10 月 10 日至 14 日，位于 144.172.64[.]99 的 Storm-0940 基础设施针对 8 个组织的 327 个账户发起自动化跨租户密码喷洒（cross-tenant password-spray），目标为获取 Microsoft 365 和 Exchange Online 的访问权。Microsoft 遥测捕获超过 151,000 次失败登录事件（151,000+ failed logon events），10 月 11 日峰值达每分钟 2,900 次失败（2,900 failures per minute），单日集中超过 111,000 次失败。

活动混合了广泛低速喷洒与针对选定身份的持续高容量认证；48 个账户遭遇超过 1,000 次失败，锁定响应（lockout responses）占总量近 98%。尽管规模巨大，未观察到任何成功认证、令牌颁发、Graph 调用或目录更改。

下游客户访问：从 ConnectWise 失陷到租户内持久化

2026 年 10 月 15 日，有关流行云备份应用 ConnectWise 失陷的公开报告出现，其 IOC 与前期密码喷洒活动的网络段 144.172.64.x 匹配。受影响供应商于 10 月 16 日的公告后续分享了额外 IOC，其中一个 IP 144.172.64[.]99 与前期密码喷洒基础设施完全一致。

控制多个 ConnectWise 云应用身份后，代表攻击者的 AI 智能体继续使用相同 IP 段，利用窃取的 app 凭证向客户环境验证，滥用租户内既已建立的信任。在部分环境中，AI 智能体超越认证进入 Microsoft Graph 和目录操作，包括侦察、为建立持久化而修改应用凭证（application credential modifications to establish persistence），以及涉及身份、组和特权角色（privileged roles）的更改。此类应用凭证修改可通过其他身份、凭证与云服务实现持久化（backdoor），即便原始被攻陷应用被处置，后门依然活跃。

缓解与防护指引

Microsoft 建议以下即时行动：在 ConnectWise 提供正式恢复指引前，保持受影响 ConnectWise 应用连接禁用；不要将删除企业应用作为首要响应，在做出不可逆更改前保留配置与证据；清点本档案列出的全部四个应用 ID，并在每个租户中记录本地 service-principal Object ID；审查每个当前或曾经安装/授权受影响应用的 Microsoft 365 租户，即便集成已不再使用，且按应用 ID 而非显示名搜索。

保留可用的 Microsoft Entra 登录与审计记录、Microsoft Purview 审计记录、SIEM 数据与已配置的 Microsoft Graph 遥测，不要为等待导出而延迟紧急处置。至少从 2026 年 10 月 15 日起审查活动；在记录可用时，将 service-principal 登录审查延伸至 10 月 1 日并追查更早的相关活动（含失败认证与流量异常）。分别审查成功与失败的 service-principal 登录，调查陌生来源及预期供应商基础设施之外的活动，不要将审查局限于已公开 IP。

审查 Microsoft Entra 审计记录中的应用或服务主体凭证新增、新应用/服务主体/所有者、应用角色分配与同意授予、特权角色分配，以及用户/组/认证方法/条件访问的变更；确认可疑活动后撤销不必要的权限并轮换凭证。审查 Microsoft 365 审计记录中的侦察活动（如来自异常 IP 的目录/权限/审批列举）及异常邮件或文件访问、下载、转发、收件箱或传输规则、委派邮箱权限等。保留证据后，由经授权的响应者移除已确认的非授权凭证、授予、所有者、分配与身份。

其他建议：Microsoft 推出 Security Dashboard for AI（http://ai.security.microsoft.com/）聚合 Defender、Entra、Purview 的 AI 安全态势；在 Microsoft Defender for Cloud 中启用 threat protection for AI services；对多租户应用权限与同意授予应用最小特权；监控凭证新增、特权分配与异常 app-only 活动；验证供应商凭证轮换与租户级修复已消除剩余非授权访问。

指标（IOC）：IP 144.172.64[.]128、144.172.64[.]99、144.172.64[.]60、187.15.88[.]186、187.15.90[.]217、187.15.89[.]186；User Agent：Python-urllib/3.12、python-requests/2.31.0、python-requests/2.34.2、curl/7.88.1、azure-toolkit/1.0。MITRE ATT&CK：侦察 T1595；初始访问 T1078.004、T1195、T1199；权限提升 T1098.003、T1098.001；凭证访问 T1528、T1555.006；发现 T1087.004、T1580。

常见问题（答案均取自上述人类原文章节）

Storm-0940 是什么？

Storm-0940 是 Microsoft 追踪的一个与中国国家关联的攻击者（China-state aligned actor），自 2021 年活跃至今，针对多行业实施数据窃取；历史初始访问手段包括密码喷洒与面向互联网应用漏洞利用。本次活动中它使用开源代理式 AI 框架 ARTEX 自动化攻击。

ARTEX 是什么，为什么与邮件/云安全相关？

ARTEX 是一个开源、多智能体 LLM 渗透测试框架（Go + Next.js），可用任意 AI 模型从侦察到数据泄露自主运行。Storm-0940 借其将密码喷洒与 OAuth 应用滥用加速至「机器速度」，尝试登录超过 2,250 个租户，目标直指 Microsoft 365 与 Exchange Online——即企业邮件与身份验证基础设施。

该活动是否利用了 Microsoft 产品或服务的漏洞？

否。Microsoft 明确指出，该活动并非由 Microsoft 企业系统、产品或服务的漏洞或失陷引起，而是攻击者滥用已获授权的第三方应用（ConnectWise 云备份）凭证与 OAuth 信任关系实现横向移动。

邮件 / Exchange Online 管理员应如何自查？

至少从 2026 年 10 月 15 日起审查 Microsoft Entra 与 Microsoft 365 审计记录，重点排查 service-principal 登录、应用凭证新增、特权角色分配、异常邮件访问/转发/规则，以及来自 144.172.64.x 等 IOC 段的活动；按应用 ID（非显示名）清点受影响的 ConnectWise 应用。

主要防护建议有哪些？

在 ConnectWise 恢复指引发布前禁用受影响应用连接；保留证据、勿先删除应用；对多租户应用应用最小特权与同意治理；监控异常 app-only 活动；在 Defender for Cloud 启用 AI 服务威胁防护；验证供应商凭证轮换已消除残留非授权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