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1. 引言——什么是 Spamtrap
  2. Spamtrap 的目标与用途
  3. Spamtrap 地址类型
  4. 地址相关的问题
  5. 实施考量
  6. 数据分析
  7. 安全与保密
  8. 信息共享
  9. 提示与陷阱
  10. 结论
  11. 参考文献
  12. 国内场景补充——中国 DNSBL 运营与合规分析

一、引言——什么是 Spamtrap

Spamtrap（蜜罐地址、垃圾邮件陷阱）是一种用于检测和拦截垃圾邮件的技术手段。其本质是由反垃圾邮件运营者专门设立的电子邮件地址，这些地址不应收到任何正常的、合法的邮件。因此，任何发送到 Spamtrap 地址的邮件都可以被高度确信为垃圾邮件。

Spamtrap 的核心工作原理与网络安全领域的蜜罐（Honeypot）概念一脉相承：

蜜罐是一种用于检测滥用的安全机制。在邮件领域，Spamtrap 就是一个"邮箱蜜罐"——它静静地被部署在邮件基础设施中，等待垃圾邮件发送者"触碰"它，从而被记录和标记。

Spamtrap 地址的部署方式多种多样：可以是专门注册的域上完全未公开的地址（纯正地址），也可以是曾经有效但因长期未使用而被回收的旧地址（再利用地址），还可以是从过期域名中发现的地址。无论哪种形式，其共同特征都是：该地址接收到的任何邮件都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发送的。

本文档由 M3AAWG（Messaging, Malware and Mobile Anti-Abuse Working Group，消息、恶意软件和移动设备反滥用工作组）编制，版本 1.2.0（2016 年 8 月），旨在为希望建立和运营 Spamtrap 的组织提供一系列最佳实践指导。

二、Spamtrap 的目标与用途

组织部署 Spamtrap 可以服务于多种不同的目标。M3AAWG 识别出以下 7 种最常见的用途：

2.1 本地过滤与信誉系统

组织可以在自己的邮件基础设施中部署 Spamtrap，利用收到的垃圾邮件样本来训练本地反垃圾过滤引擎或建立内部信誉评分系统。当某个 IP 或发件人向 Spamtrap 发送了邮件，该来源的所有后续邮件都可以被自动拦截或标记。

对于运营邮件服务商（ESP）或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的组织来说，本地 Spamtrap 是检测、识别和阻断网络内垃圾邮件流量的重要第一道防线。

2.2 DNSBL（基于 DNS 的黑名单）

通过 Spamtrap 收集到的垃圾邮件来源信息，可以被发布到基于 DNS 的黑名单（DNS-based Blocklist，简称 DNSBL）中。DNSBL 是互联网上使用最广泛的反垃圾邮件工具之一。接收到垃圾邮件的邮件服务器可以实时查询 DNSBL，判断发件 IP 或域名是否被标记为已知的垃圾邮件来源。

以下是一个典型的 DNSBL 查询示例：

查询：192.0.2.1.zen.spamhaus.org → A 记录
返回：127.0.0.2 → 已列入（垃圾邮件来源）
返回：NXDOMAIN → 未列入

DNSBL 的运营者使用 Spamtrap 数据作为主要的裁决依据。一个发往 Spamtrap 的 IP 地址会被自动或经人工审核后添加到 DNSBL 中。

2.3 病毒载荷分析

Spamtrap 可以作为恶意软件的早期预警系统。许多垃圾邮件携带恶意附件或嵌入恶意链接。通过分析 Spamtrap 捕获的邮件内容，安全研究人员可以：

2.4 钓鱼网站识别

许多垃圾邮件试图引导收件人点击链接进入钓鱼网站，以窃取凭据、财务信息或其他敏感数据。Spamtrap 收集到的钓鱼邮件可以帮助安全团队：

2.5 数据泄露检测

当 Spamtrap 地址收到了通缉令、通知或包含收件人敏感信息的内容时，这可能表明某个组织发生了数据泄露。Spamtrap 运营者可以将这些信息与受影响的组织共享，帮助其进行安全调查。

2.6 取证自动化

确定垃圾邮件的"归因"（Attribution）——即找出垃圾邮件发送链中的各环节——通常需要大量的取证工作。Spamtrap 系统可以自动执行其中的一部分取证流程，例如：

2.7 分发情报与公共安全

Spamtrap 收集的数据可以用于更广泛的社会公益目的：

三、Spamtrap 地址类型

M3AAWG 将 Spamtrap 地址划分为四种主要类型，每种类型有不同的创建方式、风险特征和最佳实践。

3.1 纯正地址（Pure / Pristine Spamtraps）

定义：从未在任何地方注册、发布或使用过的电子邮件地址。这些地址没有在任何邮件列表、网站表单、论坛、社交网络或任何其他公共或私人渠道中出现过。它们纯粹是为检测垃圾邮件而创建的。

获取方式：

优势：

风险：

3.2 播种地址（Created / Seeded Spamtraps）

定义：故意在已知垃圾邮件发送者会抓取的位置进行"播种"的地址。这包括：

优势：

风险：

3.3 再利用地址（Repurposed Spamtraps）

定义：曾经是有效的、活跃的电子邮件地址，但在废弃后被重新用作 Spamtrap。典型场景包括：

优势：

风险：

3.4 现存地址（Existing Spamtraps）

定义：从其他可靠来源获取或由第三方提供的已知 Spamtrap 地址。这些来源包括：

优势：

风险：

四、地址相关的问题

Spamtrap 地址并非完美无缺。M3AAWG 识别出以下几类重要的问题和风险，需要 Spamtrap 运营者认真对待。

4.1 地址伪造与回弹

垃圾邮件发送者经常在邮件头部伪造发件人地址（即 MAIL FROM 和 From 字段），使邮件看起来来自一个无辜的第三方域名。当这些垃圾邮件被退回（弹回）时，退信通知（NDR — Non-Delivery Report）就会被发送到那个被伪造的发件人地址。

如果这个被伪造的发件人地址恰好是一个 Spamtrap，问题就出现了：Spamtrap 运营者收到了一封退信通知，该通知来自一个合法的、善意运作的邮件服务器，内容是关于一封由垃圾邮件发送者伪造发出的邮件未能送达。

这种情况下，Spamtrap 运营者可能面临两个方向的误判风险：

缓解措施：

4.2 过期域名的合法邮件问题

当在一个曾经活跃使用的域名上部署 Spamtrap 时，需要特别注意该域名的历史用途。如果该域名曾被用于发送或接收合法的商务邮件，那么域上的一些邮箱地址可能仍在第三方数据库中存有记录。

举例来说：

12 个月调节期（Conditioning Period）：

M3AAWG 强烈建议，在将任何曾经活跃的地址或域名用于 Spamtrap 之前，应执行至少12 个月的调节期。在调节期内：

关于调节期的补充说明：有些组织采用比 12 个月更短的调节期（如 6 个月）。M3AAWG 在本文档中以 12 个月作为推荐值，但理解不同组织和不同场景下可能有不同的风险偏好。关键原则是：调节期应当足够长，以确保任何合法的订阅或通信关系都已经自然终止。

4.3 隐私问题

Spamtrap 地址的部署和运营涉及多层次的隐私考虑：

1. 前用户的隐私：

2. 第三方发件人的隐私：

3. 数据保留与删除：

五、实施考量

在实际部署和运营 Spamtrap 系统时，M3AAWG 建议从以下技术维度进行考量。

5.1 MX 直接接收 vs 间接接收

Spamtrap 系统需要能够接收邮件。M3AAWG 建议 Spamtrap 应配置自己的 MX 记录，直接接收发往 Spamtrap 域的邮件：

推荐做法：为 Spamtrap 系统使用独立的基础设施，包括独立的域名、独立的 MTA、独立的 IP 段和独立的存储。这可以防止 Spamtrap 域名本身的数据污染影响生产邮件系统。

5.2 与生产服务器共存

如果 Spamtrap 系统与生产邮件服务器部署在同一基础设施上，需要采取以下预防措施：

5.3 冗余产能

垃圾邮件不会按照可预测的时间表到达。在僵尸网络大规模爆发期间（如某个新漏洞被利用后），Spamtrap 系统可能需要处理比平时高出几个数量级的邮件流量。M3AAWG 建议：

5.4 SMTP 拒绝 vs 静默接受

当 Spamtrap 收到邮件时，MTA 有几种不同的响应方式可供选择：

表 1：SMTP 响应策略对比
策略描述优势劣势
SMTP 拒绝（5xx） 在 SMTP 会话中直接退回邮件，返回 5xx 永久失败码 资源消耗低；不会接收和存储垃圾邮件内容；符合正常 MTA 行为模式 垃圾邮件发送者立刻获知地址不可达；无法捕获邮件内容进行分析
SMTP 接受（2xx） 在 SMTP 会话中接受邮件并存储 可以捕获完整邮件内容用于载荷分析、链接提取等高级用途 消耗大量存储和计算资源；增加安全风险（恶意附件、钓鱼链接）
SMTP 延迟（4xx） 返回 4xx 临时失败码，要求发送方稍后重试 增加垃圾邮件发送者的成本；可以检测重试行为模式 资源消耗与接受类似；可能被滥用为放大攻击
静默丢弃 在 SMTP 会话中表面上接受，但实际丢弃不存储 不消耗存储资源；垃圾邮件发送者无法直接判断地址是否为 Spamtrap 无法进行分析；对 SMTP 连接和传输的资源消耗仍然存在

M3AAWG 推荐以下分层策略：

  1. 如果运营目标是建立 DNSBL，可以采用SMTP 拒绝，只记录发件 IP 和关键元数据
  2. 如果运营目标是载荷分析或威胁情报提取，则需要SMTP 接受以捕获邮件内容
  3. 如果担心 Spamtrap 地址暴露，可以采用静默丢弃或混合策略

六、数据分析

6.1 统计样本大小

Spamtrap 系统产生的数据在用于分析和决策时，必须考虑统计有效性的问题。

关键原则：单个或少量 Spamtrap 地址的数据不应被视为具有统计代表性的样本。

垃圾邮件发送者的行为存在巨大的时间、地域和目标群体差异。一个特定的 Spamtrap 地址可能被某一类特定的垃圾邮件发送者瞄准，而完全错过其他类型的垃圾邮件。因此：

6.2 链接提取风险

从 Spamtrap 邮件中提取 URL 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威胁情报手段，但也存在安全风险：

6.3 字段脱敏

在存储和共享 Spamtrap 数据时，必须对以下字段进行脱敏处理：

表 2：Spamtrap 数据脱敏指南
字段脱敏要求理由
完整的邮件内容除非必要，不应存储完整的邮件正文可能包含个人信息、知识产权或敏感通信
Spamtrap 地址内部严格保密，外部共享时模糊化防止地址暴露后被垃圾邮件发送者剔除
收件人地址共享时应脱敏或仅保留域名部分保护 Spamtrap 地址和前用户的隐私
邮件主题如果包含个人信息（如姓名、订单号）应脱敏防止意外泄露个人信息
附件内容仅分析哈希值和元数据，不建议共享原始附件附件可能包含恶意代码或受版权保护的内容
发件人 IP（通用通信目的）可以在有限范围内共享识别垃圾邮件来源的核心指标
发件人域名（通用通信目的）可以在有限范围内共享识别垃圾邮件来源的核心指标

七、安全与保密

Spamtrap 地址的保密性是整个系统有效性的核心前提。一旦 Spamtrap 地址被垃圾邮件发送者发现并加入白名单，该地址就失去了所有效用。

7.1 地址保密

Spamtrap 地址必须在组织内部实施严格的访问控制：

7.2 DNSBL 透明化与启发式保密

运营 DNSBL 的组织面临一个根本性的矛盾：DNSBL 本身就是用来公开查询的，但数据来源——Spamtrap 地址——需要保密。

M3AAWG 推荐以下方式来平衡透明度和保密性：

7.3 保密协议（NDA）

当与其他组织共享 Spamtrap 相关的信息或技术细节时，M3AAWG 建议：

八、信息共享

Spamtrap 数据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共享和分析的广度。M3AAWG 对信息共享提出了具体的规范。

8.1 数据脱敏原则

在与其他组织共享 Spamtrap 数据时，应始终遵循以下原则：

  1. 最小化原则：仅共享实现共享目的所需的最小数据集
  2. 不可溯源性：共享数据不应包含可以直接或间接追溯出 Spamtrap 地址本身的信息
  3. 聚合优先：尽可能使用聚合数据（趋势、统计、分类）替代原始数据
  4. 时间窗口：适当延迟数据共享的时间，降低 Spamtrap 地址被反向识别的风险
  5. 数据最小化：在共享之前移除邮件正文、附件等非核心数据

8.2 ARF 格式（RFC 5965 — Abuse Reporting Format）

ARF（滥用报告格式）是 IETF 定义的标准化邮件滥用报告格式，由 RFC 5965 规定。当与其他组织（如 ISP、ESP）交换 Spamtrap 捕获的信息时，ARF 提供了标准化的数据交换结构：

ARF 报告的基本结构：

-- 邮件头部分：标准 RFC 5322 邮件头，包含 From、To、Subject 等
-- 邮件体部分：由 MIME 多部分组成
   - text/plain 部分：人类可读的事件描述
   - message/feedback-report：机器可读的反馈报告（RFC 5965 定义）
   - message/rfc822 或 text/rfc822-headers：被报告的原始邮件（或仅其头部）

ARF 反馈报告类型（Feedback-Type）常见值：

8.3 RFC 6590 红action与编辑方法

RFC 6590（Redaction 在滥用报告中的使用）为在 ARF 报告中编辑敏感信息提供了标准化方法。当共享 Spamtrap 捕获信息时，通常需要编辑以下字段：

RFC 6590 定义了在 ARF 报告的 message/rfc822 或 text/rfc822-headers 部分中如何进行编辑的标准方法，确保接收方知道哪些信息被编辑了，以及编辑的原因。

8.4 与 ESP/ISP 的安全协作

Spamtrap 运营者与 ESP（邮件服务提供商）和 ISP（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之间的协作是反垃圾邮件生态系统的关键环节。M3AAWG 推荐以下协作框架：

1. 联系方式：

2. 通知标准化：

3. 反馈回路（Feedback Loop, FBL）：

4. 争议处理：

九、提示与陷阱（Hints and Pitfalls）

M3AAWG 在长期实践中发现了一系列常见的误区和陷阱，值得每一位 Spamtrap 运营者警惕。

9.1 选举与政府通信

4 年选举邮件：某些政治组织、竞选活动或选民登记机构会在选举周期中（通常是选举日前 3-6 个月）发送大量电子邮件。这些邮件可能被发送到在选举机构数据库中留有记录的地址——而这些地址可能已经被 Spamtrap 运营者部署为再利用地址。

风险：

缓解措施：

9.2 召回通知

10 年召回邮件：在汽车、消费电子等领域，制造商因产品安全问题可能会在销售 5-10 年甚至更长时间后发起产品召回。召回通知可能会发送到注册用户在多年前提供的邮箱地址——这些地址很可能已经被回收并转为 Spamtrap。

风险：

缓解措施：

9.3 紧急服务邮件

某些 Spamtrap 地址可能收到来自紧急服务系统的关键通信，例如：

风险：将紧急服务邮件误判为垃圾邮件并阻断，可能对公共安全产生实质性影响。

缓解措施：

9.4 SMTP 550 拒绝 vs 无邮件服务器

一个常见的设计选择是：Spamtrap 域名是否应该在 MX 端返回 SMTP 550 拒绝码，还是让它完全不可达（即不配置 MX 记录或 A 记录）？

两种策略各有优劣：

M3AAWG 的建议：

9.5 域名过期后重新注册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但常被忽视的问题。当一个域名到期未续费，该域名会进入可重新注册状态。如果该域名之前被用作 Spamtrap：

缓解措施：

9.6 其他常见陷阱

过度依赖单一 Spamtrap 源：如果一个 DNSBL 仅依赖于非常有限的 Spamtrap 地址（甚至只有一个），其数据可能存在严重的抽样偏差。正如前面讨论的，不同的 Spamtrap 地址捕捉到的垃圾邮件类型可能截然不同。

忽视 SMTP 会话数据的价值：即使在 SMTP 会话阶段拒绝了邮件，拒绝之前已经获取的信息（连接 IP、EHLO/HELO 标识、MAIL FROM 和 RCPT TO 地址、STARTTLS 协商状态等）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分析价值。不要因为拒绝了邮件就丢弃这些元数据。

忽略邮件认证结果：在分析 Spamtrap 捕获的邮件时，应评估其 SPF、DKIM 和 DMARC 认证结果。认证失败的邮件更倾向于是垃圾邮件，而认证成功的邮件则需要更仔细的审查（可能是合法邮件被误发到 Spamtrap，也可能是一个 SPF/DKIM 配置良好的域名被伪造）。

自动列入无人工审核：完全基于 Spamtrap 的自动化 DNSBL 可能产生误判。M3AAWG 建议对来自知名邮件服务商、大企业、政府和教育机构的发件 IP，在列入前增加人工审核环节。

数据共享不闭环：当通知 ISP 其 IP 被 Spamtrap 捕获时，如果 ISP 采取行动纠正了问题，Spamtrap 运营者应给予反馈——确认已收到、说明纠正措施是否足够、在纠正后及时从 DNSBL 中移除。建立闭环反馈能显著改善与 ISP 的协作关系。

十、结论

Spamtrap 是反垃圾邮件的核心工具之一。当正确部署和运营时，它是研究互联网滥用行为的重要力量。Spamtrap 数据可以用于保护用户、检测僵尸网络、识别钓鱼活动、分析恶意软件传播，以及改善整个互联网的反垃圾邮件生态系统。

然而，Spamtrap 的运营也充满了挑战和风险。从地址保密、隐私合规到数据分析与共享的安全规范，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谨慎对待。M3AAWG 在本文档中呈现的这些最佳实践，代表了社区数十年经验教训的结晶。

Spamtrap 不是一项"设置后不管"的工作。它是一个需要持续投入、定期评审并根据技术和威胁演进不断调整的系统。运营者必须对伦理和法律问题具有高度的敏感度，并在透明度和保密性之间找到恰当的平衡点。

本文档涵盖的内容应被视为实践的起点而非终点。Spamtrap 运营者应当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结合自身的具体场景和风险偏好，制定并严格执行自己的运营策略。

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

  1. M3AAWG — Best Current Practices For Building and Operating a Spamtrap, Version 1.2.0, August 2016. © M3AAWG. 本文基于该文档完整翻译整理。
  2. RFC 5321 — Simple Mail Transfer Protocol. J. Klensin. IETF, October 2008.
  3. RFC 5965 — An Extensible Format for Email Feedback Reports (Abuse Reporting Format — ARF). Y. Shafranovich, J. Levine, M. Kucherawy. IETF, August 2010.
  4. RFC 6449 — Email Submission Operations in the Presence of Spam and Other Security Issues. C. Hutzler, L. Landewe. IETF, November 2011.
  5. RFC 6471 — Overview of Best Practices for M3AAWG — Email Filtering. M. Adkins, et al. IETF, January 2012.
  6. RFC 6590 — Redaction of Potentially Sensitive Data from Abuse Reporting Format Reports. M. Kucherawy. IETF, April 2012.
  7. RFC 6650 — Creation and Use of Email Feedback Reports: An Applicability Statement for the Abuse Reporting Format (ARF). R. Clayton, et al. IETF, June 2012.
  8. VERP — Variable Envelope Return Path. D. J. Bernstein. https://cr.yp.to/proto/verp.txt
  9. M3AAWG — Spam Trap Guidance (M3AAWG-xxx). https://www.m3aawg.org
  10. M3AAWG — Help! I Hit a Spam Trap! (M3AAWG-xxx). https://www.m3aawg.org

十二、国内场景补充——中国 DNSBL 运营与合规分析

M3AAWG 的 Spamtrap 最佳实践主要基于西方互联网生态编写。在将其应用于中国市场时，需要了解以下国内特有情况。

12.1 国内 DNSBL 运营现状

中国的 DNSBL 生态与欧美存在显著差异：

国内缺乏大型公共 DNSBL：

与 Spamhaus、Barracuda、Proofpoint 等国际知名的 DNSBL 运营机构不同，中国境内目前没有一个类似规模的、面向公众的 DNSBL 服务。这主要是因为：

替代的反垃圾邮件机制：

表 3：中国邮件服务商的反垃圾邮件机制
服务商反垃圾机制与 Spamtrap 的关联
腾讯企业邮箱 / QQ 邮箱内部信誉评分 + 内容过滤 + 用户投诉反馈回路腾讯内部可能部署了自己的 Spamtrap 网络，但数据不对外开放
阿里企业邮箱 / 阿里云邮件推送内部信誉 + 规则引擎 + AI 内容分析阿里云推送有独立的反垃圾团队，自建检测系统
网易企业邮箱 / 163 邮箱内部过滤引擎 + DKIM/SPF 验证 + 行为模式分析强大的自研过滤系统，Spamtrap 是内部工具之一
新浪邮箱内部规则 + 外部黑名单有限引用引用部分国际 DNSBL 作为辅助

国际 Spamtrap 在中国的特殊性：

12.2 国内垃圾邮件举报机制

中国有自己独立于国际网络的反垃圾邮件举报和治理体系：

1. 中国互联网协会反垃圾邮件中心（www.anti-spam.cn）

2. 12321 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

3. CNCERT（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

对于在中国合法运营 Spamtrap 的组织，应当与上述机构建立合作联系，将采集到的垃圾邮件数据（在不泄露 Spamtrap 地址的前提下）及时通报给相关机构。

12.3 隐私保护法（PIPL）下的 Spamtrap 合规

2021 年 8 月 20 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PIPL）对 Spamtrap 运营提出了新的合规要求。以下是关键分析：

1. Spamtrap 地址的收集是否属于"个人信息收集"

2. 合规要求分析

表 4：PIPL 框架下 Spamtrap 运营的合规要点
PIPL 条款要求对 Spamtrap 运营的影响建议措施
第 6 条（最小必要）收集个人信息应限于最小必要范围不应无限制地收集中和存储完整的邮件内容仅保留发件 IP、域名等元数据，及时删除邮件正文
第 13 条（合法性基础）处理个人信息需要有合法的处理依据Spamtrap 运营属于"公共安全"或"合法利益"范畴，但在法律解释上存在不确定性在 Spamtrap 部署域名的网站发布隐私声明
第 15 条（知情同意）个人信息处理应取得个人同意无法也不可能取得垃圾邮件发送者的"同意"可依据"公共安全利益"条款进行法律论证
第 21 条（委托处理）委托第三方处理个人信息需签订协议并监督如果 Spamtrap 数据委托第三方分析，需要签署数据处理协议与合作的第三方安全厂商签署正式的数据处理协议
第 47 条（删除权）个人有权要求删除其个人信息理论上垃圾邮件发送者也可以要求删除自己的数据建立数据删除响应流程，对合理请求予以响应
第 55 条（影响评估）处理敏感个人信息应进行影响评估如果 Spamtrap 捕获的邮件包含敏感个人信息（如 ID 号、健康状况、银行账户），处理前需进行影响评估制定 Spamtrap 个人信息影响评估框架

3. 建议的合规框架

基于 PIPL 的要求，在中国境内运营 Spamtrap 的组织应建立以下合规框架：

12.4 给国内组织 Spamtrap 运营者的建议

综上所述，对于有意在中国境内运营 Spamtrap 的组织，M3AAWG 的最佳实践仍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但需要结合国内的法律和技术环境进行调整：

  1. 优先使用纯正地址（Pure Spamtrap）：尽量减少隐私和合规风险，纯正地址不与任何个人相关联
  2. 严格控制数据范围：仅在必要时获取和分析邮件内容，优先使用元数据（IP、域名、时间戳）
  3. 建立数据删除流程：制定明确的 Spamtrap 数据生命周期管理规则
  4. 获取法律合规意见：在 PIPL 框架下找到合法的运营依据
  5. 与国际运营者协作：通过 M3AAWG 等平台与中国境外的 Spamtrap 运营者建立交流渠道，学习最佳实践
  6. 关注监管动态：关注工信部、网信办和中国互联网协会关于垃圾邮件治理的最新政策动向
  7. 做好数据隔离：Spamtrap 系统与生产邮件系统严格隔离，不共享域名、服务器和数据库

扩展参考文献（国内场景）

  1.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PIPL），2021 年 8 月 20 日通过，2021 年 11 月 1 日施行。
  2. 《互联网电子邮件服务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2006 年 3 月 30 日施行。
  3. 中国互联网协会反垃圾邮件中心. https://www.anti-spam.cn
  4. 12321 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 https://www.12321.cn
  5. CNCERT/CC — 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 https://www.cert.or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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